「妳不要不理我咩!妳知道妳這樣我很難過耶!妳知道妳這樣我很煩惱耶!妳知道妳這樣我很受不了耶!妳知道──」

「我只知道你再講,我就會扁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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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丞香還很猶豫不決,面對小陸和安逸的同時追求,比起交友較廣泛較沒安全感的小陸,她的第一選擇順位是安逸,但幾場約會下來,她漸漸發現她的第一順位有個相當致命的缺陷。

這急轉直下的結局,快的讓她措手不及。

經由哥哥朋友的介紹,丞香認識了安逸這個大她兩歲的男孩。

他人很老實、不太會講好聽話、反應遲鈍又慢,剛開始丞香覺得他純樸的可愛,說好聽點是靦腆隨和好相處,實際上就是個不懂察言觀色,更不懂和女孩子如何相處的大宅男,除了工作和自己的房間外,哪裡都沒去過,這不折不扣的土包子甚至連台北車站怎麼走都還要電話求救丞香。

三十五歲的他距離上一個分手女友大約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之後他的日子整天都在工作,不然就是自己散散步、帶帶狗,活動範圍僅限他新店的小小地盤。

沒有女友的滋潤照顧,安逸連最基本的交際行頭也都省去,一件衣服穿五年沒有問題,頭髮不長也不短說穿了什麼造型也沒有,朋友送的生日禮物不是鞋子就是衣服,還被朋友笑稱是不折不扣的「山頂洞人」,脫離社會好幾世紀之久。

安逸的優點是:不花心、異性朋友不多、只對女友一個人好、心細溫和凡事什麼都好;缺點就是沒主見、沒個性、忘性快以及濫好人一個,這些丞香都能概括承受,但最讓丞香受不了的是,這男人外表看似溫和有禮,但只要一提到他不認同的事,往往衝突就會爆發。

美好的約會氣氛會被他突如其來的「辯論大會」給澆熄,搞得誰也不愉快,最後各自解散,好好的放鬆時間被弄的劍拔弩張、一發不可收拾,兩個人氣呼呼的誰也不讓誰,這更讓丞香覺得:「以後若真跟他在一起,那不就每天都在開辯論大會了嗎?」

丞香性子急,需要一個能包容體諒她口直心快的男人,而不是她說到一個不如他意的話題,對方就開始大火猛攻,更讓她的生活品質變得焦躁不安。

安逸個性雖好,但辯論起來簡直變了一個人。

記得有次吃完宵夜,好好先生安逸送她回家的途中,丞香突然提到:「你不覺得現在當學生比以前輕鬆許多嗎?書包還可以用那種行李車推著走,甚至還有電子書包呢,像我們以前啊──」

丞香話都沒說完,安逸立刻變了臉,還不顧周遭人眼光,大聲反駁:「哪有這種事!現在小孩很可憐耶,我小姪女就是個例子,才小五就要上一堆英語國文數學什麼的課,哪裡輕鬆了?我不同意妳的見解!」

面對突然變臉的安逸,丞香只好摸摸鼻子打起圓場:「呃,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單純覺得現在的小孩比起我們以前那時候還──」

又不等丞香說完,安逸馬上像個機關槍似地發表他的長篇大論:「這就是妳不懂的地方了,我以前每天都會接我小姪女回家,看她那張小臉被課業壓得喘不過氣來好心疼,難道妳不覺得現在社會的風氣很迂腐?難道妳不覺得現代的教育出了問題?難道妳不覺得現在小孩真的比較幸福?我告訴妳,我──」

難道難道難道──難道她真要跟這男人走一輩子?

呱啦呱啦講個不停,一路上丞香默默忍受著身旁男人的疲勞轟炸,走過兩條街後,她連和他一起吃飯的心情也沒有了,原先還想辯解她不是這意思,只是有敢而發,現在卻連開口回應他的力氣也沒有。

「所以就是這樣……咦?丞香,我們不是說好去吃飯嗎,妳走錯方向了吧?」

終於感覺到口渴的安逸狐疑著丞香為何往公車站牌走去,只見對方冷冷瞪了自己一眼,再淡淡說了句:「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去吃飯吧,再見。」

辯論大會到了終場休息時間,又回歸到那個古意、老實、很宅卻又不會哄女生的大男孩安逸了。

面對心儀女孩這句話他無力招架,想阻止卻又不知如何開口,他想叫她別走留下來一起吃飯,但萬一被拒絕怎麼辦?那他會很傷心的。

就在他左思右想苦惱了老半天,難過地晃了百貨公司一圈,卻終究沒有開口挽留、也沒有傳簡訊、打電話或試圖對丞香解釋,因為他怕受傷、怕驚擾對方,好多個害怕和想太多,導致一齣原本可能萌芽的愛情宣告不治。

那一天,他愣愣看著原本還想給他機會的丞香上了公車、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臉龐依舊美的像幅畫,但眼神卻很冷漠,最後她拿起了ipod寧願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也不願再次看像那個人。

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機會看見到她了。

當天晚上,安逸仍苦惱著該如何解釋自己「每次約會」就會激動的原由,但想了一個禮拜仍無任何結果,他只是想太多、只是很衝動、只是想解釋自己,卻忽略身旁人的感受,好多好多的只是……只是,他不敢拿起話筒播電話給她,解釋的黃金時機悄悄溜走,安逸就更不敢打電話碰軟釘子了。

之後,丞香的手機也就一直沒再看過安逸的通聯記錄,對他從仍有一絲期待,到最後的落空失望,也對老是要自己主動安排行程、玩樂和看什麼電影的約會感到厭煩不已。

一個月後,勤追丞香的小陸終究贏得了美人心,而得知丞香身旁已有護花使者的安逸,仍不斷思考著:「自己條件還不錯啊,為什麼老是不得女人歡心呢?」

他只是想太多、很衝動、又想解釋自己而已嘛……

 

衛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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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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