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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就是東方總裁領養的小孩嗎?是不是啞巴啊?不會說話耶……」

「真邪門,才八歲就這麼陰沉,長大怎麼得了?」

「東方總裁也真是的,把養子取名叫『無幸』,不就是『一輩子不幸』的意思嗎?哈哈哈……」

夠了!別再說了!不准嘲笑我,你們這些即使成為了大人也一點出息都沒有的混蛋!

 

「唔……」

男人睜開眼,豆大的汗珠滑過臉龐及側頸,燥熱和濕濡讓薄被黏在一絲不掛的身上。意識還停留於剛才的夢境中,不停喘息。

「該死!都幾年了還夢到那幫人……秦管家!」

渾身的不適感讓他想起身沖個澡。天還沒亮,卻被這些年揮之不去的夢魘驚擾,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少爺,有何吩咐?」

身形消瘦的老管家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把專門在如廁時閱讀的小說放入暗袋,從容地推門詢問。

「您不多睡會兒嗎?才四點,天還沒亮呢。」

東方無幸抹去臉上的汗水,他有著宛如混血兒的深邃五官,然而神情疲憊,「不了,我想沖個澡……嗯,乾脆替我準備按摩浴池和醇釀玫瑰紅酒吧,我要放鬆一下。」

「遵命,少爺。」秦管家應允後卻沒有動作,站在原地笑望著床上的大少爺,引來對方的不滿。

「秦管家,你有什麼事嗎?」

「是的,少爺,天不亮就喝酒有害您的身體健康,何況七點鐘您還得準時用早膳,我為您準備了營養美味的西式早點。若喝了玫瑰紅酒,可能使您思想遲鈍、腦力退化、行動遲緩,甚至不舉──」

「停!」男人瞇起雙眸,銳利地瞪過去,「好,我不喝行了吧!只是泡個澡就不用囉唆了?」

媽的,這個家到底誰是老大啊?堂堂一個大少爺,為何要聽管家的話?

「少爺英明!真不枉費老爺如此細心地呵護您,讓您茁壯成長──」

「別再囉哩囉唆的,快去!」

見秦管家頷首,關門離去,東方無幸放鬆地吁了一口氣。黏膩的雙掌穿過濃密黑髮,掌心滿是熱汗。

想起方才的夢,雖然只是片段,卻讓他心生抗拒。那是被養父東方碩接回家的第二天,原先等著老頭死後分財產的親戚沒一個肯對他友善,言語態度極盡刻薄之能事。

他才八歲就得學會自立自強和自保,隨時都有「不小心」遭人陷害的可能,小小年紀便被迫面對貪婪險惡的人性陰暗面。

是啊,他還是只個八歲大的小毛頭呢……

「但我挺過來了,不是嗎?」

東方無幸抓著頭髮,看向床前的鏡子,鏡面映射出一張俊帥且極富魅力的臉,還有長年累月在健身房鍛練出來的好身材。身為「天凰企業」的掌舵者,他是所有上流社會名媛淑女的頭號獵物。

他今年二十五歲,堅強隱忍十七年,多次從危機中死裡逃生,總算於幾年前得到養父東方碩的同意,由他接掌事業版圖遍及全亞洲、在各個不同領域市場都佔有一片天的「天凰企業」。

可想而知,一步步辛苦往上爬的途中,他剷除了不少暗中密謀奪取他性命的卑鄙親戚。

那些惡人死了也在所不惜,但是,他好累。

「東方無幸,這是屬於你的時代。東方碩的輝煌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是你取得收穫的時刻,別慌。」

長年積累的壓力太沉重了,如果可以,他好想放一個長假,卻又明白自己不能夠放鬆。接手公司多年,「天凰企業」的死對頭「龍野集團」始終虎視眈眈,就等著鬥倒他的機會到來,無所不用其極地使用骯髒手段。

眼下正是爭奪市場龍頭寶座的重要時刻,一刻也不能停,他必須儘快鬥贏龍野秀一那個死老頭!

東方無幸的眼神變得比猛虎還犀利,大聲喚道:「秦管家!」

「是,少爺,浴池裡的水已經放好囉!早餐還在煮……噢!」

圍著粉紅愛心圍裙的老管家拿著鍋鏟打開門,赫見一名全身赤裸的帥哥站在面前,不由得羞紅了臉。唉呀,真刺激!

「沒時間泡澡了,我要去公司處理公務,叫老汪來接我。」東方無幸一絲不掛地走向衣櫃間,開始挑選西裝。

「咦?可是我正煎著您最愛的蛋捲,這次還是Kitty形狀的──」

「讓、老、汪、來、接、我!」他咬牙切齒地複述,這老傢伙最好別再跟他提什麼Kitty cat!

「遵命。」

難掩失望的老管家扁著嘴脫下圍裙,轉身往一樓走。

看著老人家失落的背影遠去,東方無幸有點懷疑,沿用養父建立的管家制度真的是正確的嗎?感覺就像多了個寵溺孫子的囉唆爺爺嘛!

「最近左背怎麼越來越痛……嘖,不管了!」

他再次埋頭挑選西裝,沒發現透過鏡面的反射,他的左背浮現一個淡淡的綠色文字──虎。

 


02

 

偌大的庭院佈置得古色古香,上好木料打製的和室拉門上方,懸著「不擇手段也要勝利」的八字黑色匾額。庭院水池裡,木片隨著水的重量一上一下地擺動,碰撞石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頭髮花白的老人抱著一只以紅色絨布細心包裹的古甕,捧向正以挑不出任何缺點的完美坐姿跪坐於他眼前的少年,示意對方接過。

「……這是什麼?」少年皺眉,沒打算接下。

老人額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年紀雖大,卻比年輕人更狂妄不羈,光一個皺眉就能讓旁人嚇破膽。好像隨時可能從背後抽出一把長刀,大喝一聲,砍掉某人的腦袋。

可惜這種血腥畫面不曾真正在程黃府上演,隨著科技進步,黑道大哥早把手上的刀都換成了槍,省事多了。

「乖孫,這是咱家的傳家之寶──『十二生肖之甕』,你繼承了爺爺的力量,必須帶著此甕前往『天凰國』,尋找擁有『十二生肖之力』的能人……算術還行吧?除了你還有十一個人,別漏掉了。」

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在乖孫面前,他當然是最和善的爺爺。

「我拒絕。」

少年顯然沒把老人的話聽進腦袋裡,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的娃娃臉相當正經,拍拍膝蓋起身。

「爺爺,今天是我的畢業典禮,我得負責上台致詞呢,你要來──」

「你這個不肖孫!」

隨著程黃爺以更勝獅吼功的肺活量對孫子的耳朵爆出大吼,紙門唰唰唰同時開啟,門後赫然跪著兩、三排穿黑色西裝、戴墨鏡的凶狠男人。

今天是程黃府小公子的高中畢業典禮,他們這一大票人絕對要盛裝出席,擺個大場面,於是藏起了超嚇人的龍鳳刺青,收好了平日最愛的伴手禮「西瓜刀」。哪想還沒出發,先被程黃爺的怒吼嚇傻。

「老大!老大!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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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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