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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這禮拜的第二十次曝曬在正中午的陽光下。

身材高挑的男子穿著一套鐵灰色西裝,搭配白襯衫,從廳外走入廳內,不停地來回巡視。挺立的站姿似是經過嚴格訓練,所到之處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他頻繁地看錶,透過無線電對講機說話,同時,視線犀利地掃過大廳的每一角落。從大門口進出的所有人,都要被他用雷達般的銳眼掃過一遍。

嗶嗶!

「姜行,你那邊怎麼樣?有沒有看見可疑人士?」

對講機傳來長官的嚴肅問話,宋姜行毫不猶疑地回覆:「長官,目前沒發現什麼可疑……等等!」

比刀還利的目光掃過一名抱著公事包的男人。此人神情緊張,不時地左右張望,臉色憔悴,看起來好像隨時會昏倒。

「長官,現在走進來的男人有點奇怪,我先過去看──」

「出來!叫你們的總裁給我出來!我、我要殺了他!」

宋姜行正想靠近,沒想到那男人先從公事包抽出一把水果刀,用力揮舞,嚇壞了趕著上班的員工們,頓時尖叫聲不斷。

「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見叫聲……」

宋姜行朝目標奔去,邊跑邊準備收線,「長官,發現一名拿刀攻擊人群者,我來處理,隨後再跟您報告。」

「你處理?等等,姜行啊,交給學長組就行了,你別再像上次那樣──」

嘟……嘟……

逕自扯掉隱藏式對講機,宋姜行無視前陣子才被警告「不許擅自動手」,準備施展自己俐落的身手。雖然穿著限制行動的合身西裝,但歷經多年的魔鬼訓練,對付精神狀況不穩的隨機殺人犯,一點畏懼都沒有。

「喝!」

他以最快速度衝向目標,雙腳輕踏壁面,高高躍起,從右方給予一擊致命的側頸攻擊,又在男人哀號的瞬間,屈膝往無防備的腹部猛踢。水果刀落地,男人痛得想握拳反擊,宋姜行一把抓住他的手,以最有力量的手肘朝肩膀擊去,再趁對方無力反抗之餘,拉起衣領,強壓在地。這下人可是插翅也難飛了!

「哇!好厲害!我們公司的警備組原來這麼強悍啊!」

「好帥喔,以後來上班都不用擔心人身安全了!」

從驚嚇中回神的眾人給予一陣熱烈掌聲。

嗶!嗶嗶嗶!

興許早料到宋姜行的「不聽指揮症」又發作,被他扯下的對講機自動開啟,傳出長官的怒斥。

「宋姜行,你不要命啦?不是叫你交給學長組嗎?又把犯人揍了個半死是不是?」

這個部下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忠誠而且熱血。要他「提防進門的可疑人士」,他就把所有被他認為「可疑」的男女抓進警備大隊審問,害得長官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道歉。

上次,他把一個男性嫌疑犯扁進醫院,躺了半個月還下不了床。上上次,他把強盜雙人組打到跪地求饒,哭喊著「大爺拜託你別再打了」,甚至引來幾次警察的關注……

聽聞龍野總裁已經放了話,下次警備組再出這種包就直接炒掉重組。整個警備組少說也養著好幾百個人,真是被宋姜行害慘了。

宋姜行露出帶歉意的笑,將嫌犯欲抬起的頭又往地上壓去。

「長官,別擔心,嫌犯已被我制服。給我三分鐘,我會要他鉅細靡遺地說出犯案動機,否則……讓他好看!」

「別別別!交給學長組好不好?姜行,我求你了。手很痛吧?趕緊休息一下,長官我還要吃飯呢……你們這批人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點去一樓大廳支援!」

「呃,是!」

收了線,不到三十秒就有一幫資歷頗深、身手卻不能與軍校出身的宋姜行相比的學長跑過來。接手之後,他們一個個都以含淚的感激目光答謝學弟──這次總算懂事了,給這拿刀亂揮的傢伙留了個「全屍」,沒把他揍到連他的父母都認不出來。

太好了,留了全屍,這回不用再上警局備案了。

「快走!」

「嗚……」

一行人將持刀者帶走,宋姜行吁了口氣,站起身來。

長官前陣子下了令,說上個月龍野搶走了一個被天凰認為是囊中物的重要案子,惹來東方無幸的不滿,這幾天肯定要派人來搗亂,必須嚴加堤防。

據說,「天凰企業」的總裁東方無幸冷血無情、手段兇殘,殺個人就如捏死螞蟻般簡單。

在宋姜行的認知裡,那種傢伙就該關進大牢好好整治,怎可讓他出來危害社會秩序?

他的忠誠和良心不允許,即便不在龍野秀一手下做事,他也最看不慣這種踩著別人的屍體爬到最高位的勢利傢伙。以第一名的優秀成績畢業之後,宋姜行天天自我鍛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碰上東方無幸那樣的敗類,能直接賞對方一記鎖喉,若能順便窒息是再好不過。

「姜行!」

「長官?」

比宋姜行大了快十歲的男人站在他身後,雙手擺在背後,嚴肅的神情底下其實有一顆溫柔的心,對待下屬和家人一樣親切。

「這已經是這七天來的第四起案件了,龍野總裁剛剛得知此事,頭疼之餘,對你是讚賞有加。」

「謝總裁,謝長官。」

長官指指他身後的電梯,那是龍野秀一專用的電梯,除了親人和關係密切的心腹,其他人不得搭乘。

「先別謝,總裁要你上五十二樓找他,是頂樓喔,最上面那顆按鈕,別按錯了。」

「……」

宋姜行有些猶豫,可是總裁的時間是不等人的,每分每秒都以億起跳。長官於是推著他來到電梯口,按下控制面板最上面那顆按鈕,壞壞一笑,「瞧你臉色白成這樣,怎麼?懼高症還沒克服啊?哈哈,要是被敵人知道咱們身手最棒的宋警備員有懼高症──」

「我去!我什麼都不怕,謝謝長官!」

宋姜行迅速閃進電梯,將顫抖的手藏至身後,朝尊敬的長官微微躬身行禮,電梯門隨即關上。

電梯很快升到了十樓,隱約聽見宋姜行的尖叫。

「唉,太出色也不是件好事啊。」

長官無奈地目送電梯燈號一層層地往上走,他知道,狡猾奸詐且擅長利用人的總裁,最愛的就是宋姜行這種身手俐落、腦袋卻空空的單純員工。唉,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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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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