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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這是宋姜行第一次踏進龍野秀一的辦公室。

整個五十二樓都是總裁辦公室──不,「龍野集團」的一切本來就是總裁的。所以看著金碧輝煌的富麗裝潢和十位秘書、二十名貼身保鏢隨侍在側的大場面,宋姜行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以龍野秀一目前的聲勢,儘管仍屈居第二,幹掉體制有些鬆動的商業龍頭「天凰企業」,只是遲早的事。

「你就是剛才在大廳裡制服了歹徒的警備員?」

龍野秀一頭也沒抬,專注於股市的浮動,同時與幾名國外企業的總裁進行視訊。不僅能一心多用地處理好每一件事,這年約六十歲的男人光是掃來一眼,就讓宋姜行全身緊繃。

「是,我叫宋姜行,是劉迎長官的屬下,分配在第四警備小組。」

內心緊張,但為了不給長官和學長們丟臉,宋姜行挺直了腰,黑瞳直直地注視龍野秀一銳利如鷹的眸子。

「哼哼,好,選擇你果然是對的!你是第二個敢正眼看我而不移開視線的人……哈哈哈!」

龍野秀一瞇了瞇眼,咬牙指向窗外,「看見了嗎?佇立在『龍野集團』對面的高樓,永遠是一副屹立不搖的模樣、永遠阻攔在我面前!敢以輕蔑眼神看著我超過十分鐘的傢伙,那小子是第一個,分明是吃定我了!」

龍野秀一說著,一拳打在玻璃上。強化再強化的玻璃當然沒破,總裁的拳頭本身也夠硬,只造成一些輕微碰撞聲。

周圍都是秘書和保鏢,卻反常地沒人過來關心。

觀察力敏銳的宋姜行覺得奇怪,隨即發現總裁身後的窗子有許多被打過的凹痕。或許他每天看著「天凰企業」的茁壯,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了玻璃窗上,見怪不怪的秘書和保鏢也就沒多大反應。

「總裁,您要我做什麼?」

「哼,我最欣賞聰明人!宋姜行,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你是警備組裡能力最出色的。」

宋姜行一聽,不願搶功地低下頭,「不敢當,全是受了長官們的幫助。比我出色的人很多,除了長官,學長組裡也有許多高手。」

龍野秀一笑著將一張酷似身分證的卡片放在桌上,示意他拿去,「這是你的識別證。那小子謹慎得很,若不是我放了些眼線在那邊,花再多的錢也弄不到這麼小小的一張東西。」

宋姜行拿起來一看,隱約猜到了總裁的目的,「這是……天凰企業的警備隊員識別證?」

「明白了吧?」龍野秀一不慌不忙地道:「沒錯,以你的身手,擔任東方無幸的隨扈絕對沒問題。那小子不會埋沒人才,即便知道你是我派去的間諜,應該也會不動聲色地用你。不用擔心,你的假身分背景都處理好了,一時半刻他是看不出破綻的。」

「總裁──」

「我要你待在那小子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每天向我稟報一次,聽清楚了沒有?」

「您要我……在東方無幸身旁當臥底?」

「沒錯,你能做到吧?」

「這……」宋姜行遲疑了。

他進入「龍野集團」不算久,但對這裡的運作模式已是駕輕就熟。藉助優秀敏銳的觀察力和極高的合群性,一向擁有好人緣的他,一進警備組就交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

可以的話,他想繼續待在這裡。更何況東方無幸不是他能惹的角色,當臥底的過程萬一出了什麼紕漏……

「用得著遲疑嗎?宋姜行,我調查過你,你和年邁的老母親住在一起。呵呵,街坊鄰居都說你是出了名的孝子……」

一聽這話,宋姜行心中的警鈴大響,再看向龍野秀一的眼神帶上了幾分不滿和焦慮。

「呵呵,我保護底下員工可是出了名的,只要你好好辦事,你母親不但能平安無事,我還會多發點津貼進你的戶頭,另外派專人照顧她。你長期出差,沒法回家,也不必擔心她沒人看顧。」

宋姜行手心冒汗,強忍內心翻騰的怒火,現在只能頷首應允了。

「……我知道了,三天後我會去『天凰企業』的警備隊報到。」

「去吧!」

宋姜行看都不再看龍野秀一一眼,轉身離去。

龍野既然把他視為棋子,短時間內不會傻到對他和他母親出手,但是……

「龍野集團」,這個他曾經認定的避風港,是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

等這次事件結束,龍野秀一得到他想要的情報,得想個辦法脫離「天凰」與「龍野」的對立漩渦。只是,還能去哪謀生呢?

 

 

 


05

 

大會議室裡瀰漫著嚇死人的氣息。

所有人都把頭低到不能再低,就怕會議室最前方怒視投影機的男人突然暴怒,連帶炒了他們。

這還得了?活到這把年紀了,丟了飯碗,還能去哪裡找工作?

「天凰企業」的老員工誰都能惹,就是千萬不能惹怒東方無幸!

誰都曉得這個道理,偏偏有一隻腦袋壞掉、利慾薰心的蠢豬被利用,將公司內部消息洩漏給對手知道。總裁已經在第一時間察覺並解僱那蠢豬,將損害降到了最低,可那傢伙誰不討好,偏偏像個哈巴狗似的討好總裁的最大敵人龍野秀一,平日不茍言笑但對員工不錯的東方無幸真是火大到不行。

「吳協理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東方無幸臉色鐵青,上億元的損失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幸好對穩坐龍頭寶座的「天凰」來說,還算能夠彌補。

「報告總裁,已經處理完畢。吳協理今後不可能再踏入這圈子一步,所有同業公司都不會錄用他,等同被我們斷了後路。他的妻兒及家族相關人士也包含在內。」

男秘書答得從容,老員工們無不把皮繃得更緊。

「好,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以後再有像吳協理的事發生,我會採取連坐法,任何部門的員工敢吃裡扒外,我就直接炒掉全部門!跟著我父親打拚到現在的老員工也不例外。別忘了,想進『天凰』的人很多……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

這裡的元老級部下看待東方無幸,一開始用的是看小屁孩一樣的眼光,現在卻充滿了仰慕、懼怕和尊敬,截然不同。

東方無幸做事情一向快、狠、準,將公司打理得有條不紊,各項業務蒸蒸日上,可謂商界難得一見的天才,半點也不比他的養父遜色。說真的,沒人敢惹他。

「好了,回去做事吧!羅秘書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

東方無幸下達命令,所有人如逢大赦般迅速鳥獸散,獨留秘書一人。

「羅秘書,你把這些資料拿去copy幾份,每個部門務必都要拿到。我要讓大家知道我東方無幸不是好惹的,再有類似吳協理這樣背信忘義的事發生,我要他滾去坐牢!」

「是,總裁,我立刻處理。」羅秘書往外走了幾步,回頭提醒,「總裁,下午過後有新進員工的最終評選,您說過,最後一關都要由您親自面試,今天這個職位您確定也要參與?」

內心還在痛罵龍野秀一的下三濫手段,東方無幸撫著額頭,煩悶地問:「當然,什麼職位面試?」

「清潔工。」

「嗯……」

東方無幸沉思了一會兒,下午還有一堆合約等著審閱,但他先前的確說過,「天凰」的每一個職位,無論再微小,最後都得由他親自審查,以防再有龍野的人混進內部當眼線。

如今都忙得焦頭爛額了,很多要緊的公務和不那麼要緊的雜事等著處理,哪來的美國時間面試清潔工?

「算了,由你替我上場吧!我得走一趟『花樣企業』和『風渺設計公司』,沒有時間。」

「好,我明白了,下午兩點會讓司機過來接您,那麼就不打擾了。」

羅秘書帶著微笑打開門,準備泡一杯總裁喜愛的黑咖啡送過來。總裁做事素來愛變卦,當了他秘書快三年,早就習慣了,但這一次……應該不會有變了吧?

「……等等。」

關門之際,東方無幸忽然喚住他。

羅秘書臉上揚起無奈的微笑,「是,總裁。」

「我想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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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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