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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黎凡用來陷害我的!法官大人,黎凡是什麼人?別信他,他的心天生是黑的,為了獲勝,什麼壞事都幹得出來。之前為了替我辯護,曾經假造──呃!」

女法官瞇了瞇眼,嚴肅地問:「假造什麼?」

「總、總之,我若被關進牢裡,這小子絕對也逃不掉。我幹的每件壞事他都有份,去查查他的事務所,那也是我用髒錢替他買──」

「事務所?黎凡律師早在上禮拜就搬離原本的事務所了,因為他察覺那裡是德總用貪瀆來的錢買的,深感慚愧,不但不再使用,還把賣掉後的錢捐給了慈善機構,並且自掏腰包請附近的遊民們吃了好幾頓飯呢!如此好心腸的人,實在太難得了啊!」

「是啊,黎律師心地真好!」

「這個社會就是欠缺這麼善良的人,哪像某人,又矮又貪婪又愛吠……」

「貪污的傢伙都該死,送進監獄只是剛好而已。」

「什麼?為什麼全都怪我?我做的骯髒事,黎凡分明也有份!都是他幫忙出的主意啊!」怎麼搞的?這些傢伙的腦袋有病嗎?黎凡明明比他壞上了十倍不止,為何大家會被那副聖人般的虛假模樣欺騙?這些爛事根本都是那傢伙搞出來的!

「唉,德總,您不要再說了,黎律師真的很痛心。尤其知道自家老闆壞事幹盡,已然落得走投無路,還在心中期望您能及時悔悟。為了替您祈福,他已經吃了一禮拜的素了。」

黎凡的男秘書邊說邊拭淚,在場聽眾聞言無不動容,邊啜泣邊用眼神指責害他們心目中的聖人大律師感到痛苦的混蛋德易志。媲美邪教洗腦的氛圍簡直讓後者崩潰。

只有一個人例外。

坐在旁聽席上的某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為黎凡的「精彩演出」動容,如同他坐的正中央位置,不特別偏向哪一邊。至於他的注意力,始終只放在黎凡身上,目光是說不出的複雜。

黎凡一出庭就注意到他了,可惜時間有限,只匆匆瞥了一眼,並未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眼看法網難逃,德易志自信崩解,禁不住跪地痛哭,「我砸那麼多錢養了多年的狗,竟然反咬我一口……你們全中了『黎凡病毒』嗎?你們都被騙了,這男人根本是十足的演員──哎喲!」

一張特地用超厚透明盒子盛裝的光碟片打在德易志頭上,黎凡表情冰冷,猶如來自南極大陸,淡然道:「除了照片,還有完整的影像檔案,一刀未剪,可讓專業人士查證。如果想看,我也可以當場放給你看,只是千萬別再往嘴巴裡塞了,這東西吃下去可能會死人。」

德易志淚眼汪汪地抬頭看向一個月前還是自家律師的冷血男人,此人的卑劣顯然更勝於他,為了替自己洗白,不惜如此陷害他。

在商場上呼風喚雨近十年,最終落得如此下場。而這蛇蠍般狡猾的男人不但全身而退,甚至成了包含法官在內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太沒天理了!

「法官,妳相信我,這都是黎凡的陰謀!」

「德易志,這些全是你要的證據!把罪推給你無辜的姪女,惡意編造謊言,指稱她與某些控告妳的企業主有染──你才是此次事件中最卑鄙的主謀!」

黎凡俐落地以招牌白手套指向對手驚恐的臉,用比一般偵探小說漫畫男主角更加帥氣的動作,結束最後一回合的法庭攻防戰。

為德易志辯護的律師看來也夠疲憊的,陰謀陰謀講個沒完,海都下了,終究也拿不出什麼夠力的翻盤新證據,只有啞口無言。

罪證確鑿,德易志承受不了壓力,大哭著說:「夠了,我認罪……認罪就行了吧?不玩了,只要有黎凡在,永遠打不贏……」

「結案!我在此宣佈,莫華金控總經理德易志有罪!」

女法官拿起小木槌一敲,目光留戀地追隨著黎凡超過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修長帥氣身影,實在不大稱職。

黎凡推著細框眼鏡,蹲在可憐兮兮的德易志身旁,發出輕笑,「德總,恭喜你將鋃鐺入獄。」

「可惡!那間事務所花了我多少錢?你居然未經我同意就擅自賣了,還捐款給慈善機構!」德易志恨得咬牙切齒,要價好幾億元的事務所啊,想想都要吐血。

「慈善機構?那是什麼?」歪頭的黎凡露齒而笑,從鼻子哼出聲音,「我黎凡的人生字典裡除了沒有『輸』字,也看不到『善』字。我會替你好好保管你的財產,放心坐牢吧!」

「哼!要不是那些人中有過去幫過你的恩人,我才不會被你這種一心算計人的惡魔打敗。」

大律師大笑三聲,決定在德易志被上銬帶走前,告訴他最後一個秘密。

「恩人?沒有喔,別相信我故意放給媒體的假消息。設計這一切,只是為了讓我扮演一次英雄,幫那些沒錢沒勢力的愚民一點小忙,換取他們盲目的支持,這樣我的黑心之路才能走得更長遠啊,哼。」

「你、你……卑鄙小人!嗚……」體內出現微妙變化,德易志按著心臟,臉色發白。

「咦?德總?德總經理發病了!快把他帶走,好像是心臟病!」

黎凡面上掛著關心,但德易志不買帳,被人抬走的同時仍舊以通紅的眼瞪著他。直到離開了法庭,斷斷續續的指責話語仍迴繞於走廊中。

遭人怨恨及咒罵,對黎凡這種等級的律師來講,已是家常便飯,誰讓他出道多年未曾嚐過敗績?被輸家罵惡劣又不會少塊肉,習慣就好。至於其他那些明明與敗訴者非親非故卻同聲指責他的人……那些又叫啥?網路正義鄉民?呵,一群吃飽沒事幹的傢伙,平時除了敲鍵盤損人幾句,還會什麼?沒有能力也沒有利用價值,早晚要被社會淘汰。

話說回來,打輸官司究竟是什麼滋味?不知道,黎凡從沒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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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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