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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天7-11上架囉!有人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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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捧起披薩並九十度鞠躬,外送小弟心跳得飛快。早先在電視上看過軒轅劍受訪,那意氣風發、毒辣批判所有人的模樣,讓年紀輕輕的他相當敬佩,在心中封了他一個「毒辣教主」的頭銜。如今得到近距離與本人面對面的機會,十八歲的他非常心慌。

等候許久,對方沒什麼動靜。外送小弟抬起頭,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替方才的失禮做了番解釋。

「咦?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是軒轅老師本人。請問老師在家嗎?」

「……」

軒轅堅默默地看著門口的年輕人,就算穿著紅黃相間的普通制服,也不忘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耳環、項鍊、髮蠟和刺青,跟緊了時下的潮流,與邋遢的他形成強烈對比。

外送小弟也默默地看著從掛有「軒轅」門牌的小豪宅中走出來的人。與老師一樣有著招牌微捲髮,但看起來像三天沒洗過,散發輕微的油臭味。特大號粗框眼鏡掛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漂亮卻無神。

男人穿的是特大號米老鼠T恤,某些地方洗到褪色,看來穿了很多年了。褲子則是寬鬆到不行的藍白直條睡褲,這種東西土到連他的老爸都不肯穿。腳踩一雙,不對,是一隻缺了同伴的紅色室內拖鞋。鬆鬆垮垮的T恤滑落肩頭,蓬頭垢面沒洗澡沒洗頭可能也沒洗臉的男人抓了幾下肚皮,大剌剌地打了個呵欠,從這距離看得見一點眼屎……

這男人的肚臍刺了青嗎?有亮亮的光點,是不是看錯了?

「喂!」

「啊,是!」被聽似軒轅劍老師的低沉嗓音喚回意識,送披薩的小弟像傻瓜一樣站直。

「多少?」

「啊?呃……我身高一百七十一公分。」

「……誰問你那個了?」男人指著快涼掉的披薩,「那是給軒轅劍的東西吧?給我就行,多少錢?」

「一共是三百九十九元。」

男人掏出四張百元鈔,外送小弟一邊從口袋摸出一塊錢,一邊尷尬地傻笑,「哈哈,您是軒轅老師的親戚吧?長得跟他有點像。老師這時間通常不在嗎?」

外送小弟囉嗦個沒完,仍然試圖找到軒轅劍的身影。男人立即移動身子擋住往屋內窺探的視線,沒啥精神的眼瞪了回去。

「關你屁事?送完了快走,別擾亂我吃披薩的心情。」

碰!

外送小弟愣愣地眨了眨眼,幸好鼻子不挺,否則對方突如其來地關門,很可能會害他去找整形醫師報到。

這男人連嗆辣的性格都跟老師很像……

「奇怪,不是聽說軒轅老師一個人住嗎?這個沒禮貌的傢伙是誰啊?把老師家弄得這麼亂,說話還這麼大聲!媽的,老子是想拿簽名才特地跑這一趟,以後死都不送這裡了。」


05

 

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軒轅堅背靠著門,扯出淡笑,把外送小弟的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是啊!任誰也猜不到爆紅作家軒轅劍在家的形象,和外面差這麼多。

原本他就是個不愛打扮、不會打掃、不擅料理又沒什麼生活常識的男人。除了會開電腦、寫稿子、寄MAIL給編輯,是個實實在在的生活白痴。

沒事基本不出門,就算有事也會再三考慮出門的必要性。要不是他的新任編輯拉著他做了一番「門面大改造」,這副邋遢模樣肯定會讓粉絲們的玻璃心碎裂一地。

軒轅堅從小就十分隨性,不關心怎麼打扮自己。在這個連國小高年級女生都會化妝、編頭髮甚至交男友的時代,他徹底浪費了繼承自母親的漂亮臉蛋,上了國中還沒交到半個女友──別說女友了,他連朋友也交不上一個。

大家都嘲笑他厚重的瀏海像門簾,和同學出去時穿的永遠是制服,毫無特色的髮型衣裝加上又大又俗的眼鏡,還是個弱不禁風的排骨精,走個幾步路就大喊吃不消,同學們都不想跟他玩。

「軒轅堅?大概只有『頭腦好』這項優點吧,其餘乏善可陳。」

直到國三那年,一名轉學生改變了他的一切。

那是一個長相帥氣,性格卻意外地懦弱的男生,最愛黏著沒人要接近的班長軒轅堅,像極了他的小跟班。

在國中校園裡,長得帥、成績過得去、體育還行的男生足夠引起女孩子的注意,深受歡迎的轉學生偏偏對誰都沒興趣,只滿臉崇拜地跟在軒轅堅身後,希望他能教他唸書。

「你長得這麼帥,隨便釣個成績好的女生教不就得了?」

以為軒轅堅嫌老纏著他的自己煩,轉學生心灰意冷地說:「不行啦,我腦筋不好,普通人唸兩次就記得的東西,我得唸十次。讓別人來教,一定都會覺得我煩。」

「那我就不煩?」

「你不會。」

「其實頭腦笨一點有什麼關係?唸十次記不得,你就唸十五次、三十次,考試的分數一樣可以贏過別人。」

「我沒說笨,只說不好……」

「哈,笨跟不好哪有差別?在我看來,小凡就是個笨蛋。」

心房逐漸被小跟班打開,軒轅堅已經好久好久不曾與人暢快地聊天了。

兩人坐在頂樓吹著風、吃著冰,他敲了一下小跟班的額。

「小凡笨得認真又可愛,讓人敬佩。」

「這算誇讚嗎?」

「小凡,我啊……也想要改變。不如一起上同一所高中吧,然後我們徹底地改頭換面,怎麼樣?」

「嗯,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嘖,明明是個帥哥,卻跟女孩子一樣黏人。沒關係,以後有我罩著,沒人敢再欺負你。」

雖然沒多少存在感、sense又低,軒轅堅可從來沒被誰欺負過,大概因為他的腦袋真的太好了。天才都是如此孤寂,同學們是嫉妒他的聰明,才嫌棄他的外表──自信過剩的他這樣告訴自己。

與他正好相反,擁有極佳外在條件、理當成為領導者的帥氣轉學生天生膽子小,然而眼光銳利,剛轉過來就鎖定了班上最不會拒絕人且不被任何人欺負的班長當靠山。果不其然,軒轅堅沒讓他失望。

帥氣跟班名叫黎凡,是軒轅堅人生中交到的第一個真心朋友。

頭腦好的軒轅堅考上第一志願絕對不成問題。那年頭的高中聯考競爭十分激烈,家長為了孩子未來的出路,不得不把他們送進補習班。黎凡卻沒有這種煩惱,有個比補習班老師還強的私人家教在,天天幫他惡補,就算閉著眼睛也能考上前三志願。

放榜了,兩人果然考上同一所學校,還幸運地分入同一班。

軒轅堅果真是說到做到的類型,進入高中之後,黎凡漸漸地注意到他的改變。

一個不擅打扮的不起眼男孩聰明地運用自身既有的優勢,把自己變成了校內的風雲人物。軒轅堅成績優秀,常常代表學校參加各種比賽,每次出馬都捧著獎盃回來。加上有非常懂打扮的黎凡在旁打點,兩人光是走在路上,就能引得不少行人頻頻回頭。

風雲人物走到哪裡都應該是焦點,尤其是「南高」的軒轅堅和黎凡。

這兩人形影不離慣了,關係比親兄弟還密切。

「阿堅,我們真的能永遠在一起嗎?」又到了畢業的前夕,黎凡擔心地道出這一句。

「又在說什麼傻話?」軒轅堅笑了,「這是當然的,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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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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