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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的還是紫九卷一的部份試閱喔!

衛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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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胡鈴鈴抱著一堆食物趕往教室同時,夏文蘿順利追到那抹身影。

「請、請等一下!」她不假思索地喊。

從沒像現在這般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氣喘吁吁地搭上那人的肩膀,既期待又害怕地等待對方回頭,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且寫滿疑惑的臉。

她尷尬地笑說抱歉,自己認錯人了,目送那男人離去。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夏文蘿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就算真找到那男人又怎樣?她想說什麼?或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真是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想不明白,她算得上心思縝密,行動前總會多番思考,從來不是這樣衝動的人啊!為什麼一想到早上那個出現在保健室的男人,便會感到一股情不自禁,好像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覺得在他身上嗅到一股相當熟悉的感覺,他們……真的只是第一次見面嗎?

忽然,一道溫熱的氣息從頸子後傳來,耳盼響起令她心跳加速的溫柔嗓音,如情人般呢喃,「妳……膽子好像挺大的嘛!」

「哇!」

夏文蘿從椅子上跳起身,被距離如此近的嗓音震懾,一不留神便踩到那人的腳,冷不防往右踉蹌地跌倒,又好死不死地踩上一根不知被誰扔在這裡的竹筷子,重心不穩,摔落池塘。

「哇啊!」

「妳……」

嘩啦!

一聲水響,夏文蘿落入冰冷池水,連忙高喊救命。

「救命!救命啊,救我──」

還以為那性感溫柔的男人既然早上救過她一命,理當不會放著跌入池塘猛喊救命的她不管,想不到他竟然站在池子旁冷眼觀看。那眼神之輕挑不屑,彷彿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欣賞著一齣難得的舞台表演。

他抱緊雙臂,噙著笑,儼然是與早上那溫柔形象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救我!你、你別……救命,我不會游泳啊──咳咳!」

池子雖不深但也不淺,足夠讓不諳水性的人感到恐懼。尤其是夏文蘿,小時候曾溺過水,要不是哥哥當時就在身旁,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如今正值上課時間,這裡又是離上課地點有些距離的花園,平常就沒什麼學生在這走動。夏文蘿驚慌地在池子裡拍打雙手,冰冷的池水帶著寒意流進血管,刺痛她的五臟六腑,她感覺到死神正在對她招手……

太不可思議了!

這男人早上明明救過她一命,此時居然像個局外人,對她這個溺水者袖手旁觀!原先對他的種種欣賞及好感全在這一刻消失無蹤。倘若她真被淹死,化作鬼也饒不了他!

 

閻紫九見夏文蘿掙扎了一會兒終於滅頂,水面上只剩幾顆水泡漂浮,俊臉扯出一抹弧度不大的冷笑,開口諷刺道:「好了,文蘿,別裝了,妳到底想演到什麼時候?早上那英雄救美的感激戲碼還嫌不膩嗎?」

他太了解這女人了。

前幾世老愛利用他海量的同情心徹頭徹尾將他玩弄,不是裝病就是吵著要自殺,他哪次沒千里迢迢地趕到她身旁加以安撫?哪次沒放下手邊重要的工作,風塵僕僕地飛過八千里路,只為見她一面?

結果呢?每次都被耍!終歸讓他練就出這身心如止水、充耳不聞的冷臉功力,對她可憐兮兮的呼救一概不理,反正鬧久了她就會放棄。

這女人每一世都會碰上意外身亡,到了每一任孟婆那裡,有的是方法推掉那碗讓人失憶的孟婆湯,無論轉世幾次,投胎到天涯海角,都有法子記著閻紫九與她的一切恩怨。只因她知道,閻紫九永遠無法放她不管,就這樣考驗他對她的愛?總有一天,他的愛會到達極限……

這一世,她仍被他找著。這女人的消息顯然靈通得很,知道他今日會來,刻意演了一齣被車撞的戲碼,也罷,反正他時間多,陪她玩玩也無妨。唯一奇怪的是,觸及她在陽間的身體,竟探不著一絲他曾給予她的「靈氣」,只覺與凡人一樣的纖細柔弱,一碰就碎。為什麼呢?

當時他有些震驚,原本打算回閻府去調查,但看情況緊急,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出手救下她,沒讓那輛該死的車輾過那玻璃般的軀殼。

之後,他想帶她回閻府療傷,可轉念想及或許又是這小妮子的把戲,便決定靜觀其變,將她送到這所學校來,瞧瞧她接著還打算搞什麼戲弄他的名堂。

現在可好,車禍之後,接著是溺水了……

漣漪漸漸消退,滅頂的女孩始終沒浮上來,閻紫九這時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夏文蘿到底想怎樣?考驗他的耐心嗎?放心,他不會再上當了,永遠不會。

「文蘿,妳再不出來,我就要走了。妳不想知道妳最疼愛的寶貝的下落嗎?那隻乖狗狗還在閻府等妳呢……夏文蘿?」

閻紫九很有耐心地把話重複了一遍,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真不見女孩浮出的身影。他終於變了臉色,將外套一脫,跳下水池,潛入水下找了一會兒,從池子底部抓到冰冷的指尖與身體。咬牙抱起失去意識的女孩,嘩啦一聲游出水面。

「該死,妳最好不是在戲弄我!」

閻紫九摟著濕漉漉的夏文蘿上岸,對著那蒼白的臉頰拍了幾下,驚覺她竟沒了氣,登時瞇起雙眼,嚴厲地朝夏文蘿左右大喝:「牛君、馬君,給我滾遠點!敢碰她一下,我要你們死!」

「是、是!閻王大人!」

似乎被這聲怒吼給嚇著,前來招魂的牛頭馬面只好乖乖在旁待命,守著閻王和這氣數差點沒了的面熟女人。

疑惑的牛頭悄悄貼在馬面耳旁問:「馬君,這女人是不是長得很眼熟啊,像不像那個──哎喲,痛痛痛,你做啥拿棒槌敲我呀?」

「你白痴啊!都怪你,說什麼這邊有死屍快來搶業績,你這顆呆腦袋還認不出這女人是誰嗎?」

「呃,誰啊?」

見牛頭如此笨,馬面又往他的腦門拍了一下,「傻了啊你,她可是夏文蘿啊!求求你行行好,快記住這張臉,以後若有夏文蘿任何一點消息,拜託別拉我來,你不要命我還要!萬不可惹閻王大人不快,真會掉腦袋的啊!」

上至天庭、下至閻府,有誰不知道閻王大人對夏姑娘用情極深?追了她九生九世,嘴巴上雖說恨,心裡卻愛得要死,老被夏姑娘戲耍著玩,卻連一句埋怨都沒有。

閻王大人何等人物,有多少女子巴巴等著他的青睞,可他們家大人卻是個專情漢子,這一生只有夏姑娘一人。

閻紫九輕抬起夏文蘿的下顎,捏著她的鼻尖做了一次深呼吸,隨即往她柔軟的唇瓣輸送氧氣和他體內的靈氣,隨後又壓著她的胸膛做起心肺復甦術,持續不斷。

以前他根本不會凡人這些麻煩的急救程序,都是後來跟宋玉那傢伙學的,只因夏文蘿曾在某一世告訴他:「以後你在人間不能隨意使用法術,否則會嚇壞凡人的。」

他是如此桀驁不馴的男人,心裡有諸多不滿,可還是聽了、照做了,畢竟她是他愛的女人。但她現在是什麼意思?想死?不准!他可沒允許,她得好好給他活著!

「醒來!妳這女人,我還有很多話要問妳,未經我許可,不准隨便死去。知道我找妳找得多辛苦嗎?夏文蘿!」

閻紫九喚著她的名,不放棄地為她一遍遍地做著人工呼吸,直到雙手麻痺。腿也跪得痠了,一旁的牛頭馬面急巴巴地想找個墊子為大人墊腿,都被趕走。

正猶疑著該不該呼喚宋玉將他的力量喚回,夏文蘿突地劇烈猛咳,吐出好幾口噎住的池水。

「咳咳!咳咳咳……」

「文蘿?文蘿!妳快醒醒!」

無論何時總是這樣溫暖的手,輕拍她冰冷的臉頰。閻紫九接著將一旁的乾外套蓋在她身上,急得不得了。

「妳認得我嗎?我是紫九,是被妳耍了九世的閻紫九啊,看清楚沒有?」

「閻……紫九?」

夏文蘿半睜著眼,細細看著將她圈在保護範圍內的男人,熟識的感覺好深好深,原來……他叫「閻紫九」。

真奇怪的名字,但她很喜歡,甚至覺得好久以前也曾不斷喊過這名字,可惜上一次喚這名字時,她已沒了氣息。期待著能再見他最後一面,最終得到的只有深深遺憾。

「我在這裡,妳認得我了?」

剛才溺水時看他見死不救,還在冰冷的池子裡罵他沒良心呢,沒想到他還是救了她。

這個傻瓜,現在是,以前也是,不管被她耍弄他多少回,仍一心掛念她的安危,一次次甘願地被她耍著玩。

這男人永遠不會明白,世上沒有一個女人會不斷想見一個她不愛的男人,用盡心力只為見他一面。即使她恨他,恨他害了她的雙親,但她更恨自己。明知他的所作所為皆非本意,卻硬是將仇恨加諸在兩人身上。

他們原是相愛的,卻因某人的奸計使得彼此由愛生恨,偏又不願放開手,於是玩著一世又一世的躲貓貓。若說紫九是個傻瓜,她又何嘗不是?

夏文蘿抬起沉重的臂膀,有氣無力地摟著全身同樣濕濡的閻紫九,感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與讓人安心的懷抱。

他是她的避風港,一直都是。

好想就這樣與他融為一體,再也不要分開。這個笨蛋,千年過去了,怎麼還是這樣傻,總想著要找到她呢?

「紫九……我們別恨了好不好……不要再和我分開……我好想你。」

原本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的閻紫九,聽完她這席話,再次心軟。

這女人啊,天生就是來剋他的命和他的情。

溫柔地將夏文蘿摟進懷裡,閻紫九有些貪婪地埋首在她冰冷的臉頰上,柔聲安撫,「文蘿,只要妳別再怨我,妳要什麼,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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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亞的神秘饗宴*Weiya's nove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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